近日,土壤生态学团队在Journal of Ecology上发表题为“Afterlife effects of litter traits on rhizosphere multitrophic stability and plant growth-defense strategies”的研究论文,发现不同凋落物性状对应的根际多营养级网络稳定性与氮有效性变化,与植物从偏重生长向偏重防御的策略转变密切相关。研究将凋落物性状的生态后果从分解和养分循环拓展至植物生长—防御关系,为理解植物—土壤反馈及基于性状的农田有机资源管理提供了新的视角。
植物组织衰老后,其化学组成与养分配比仍可通过凋落物输入持续影响土壤生态过程,形成性状的“死后效应”。现有研究主要关注这一效应对分解速率和碳氮周转的影响,对其如何进一步改变后续植物的资源利用与防御策略认识不足。生长—防御权衡理论强调,资源条件能够影响植物对生物量生产和防御的相对投入,而凋落物既是养分来源,也是土壤食物网的资源基础。因此,厘清凋落物性状、根际生物网络与植物功能之间的关系,有助于将凋落物经济谱与植物生长—防御理论贯通起来,从而服务于构建跨营养级或跨界生物的生态系统功能的统一框架,为今后发展可预测的生态模型服务。

图 1. 长期凋落物添加试验(左),以及不同性状凋落物输入、根际多营养关联和后续植物生长策略之间联系的概念模型(右),位于江苏南通如东县的南京农业大学土壤生态系统功能研究基地。
针对这一问题,研究团队在南京农业大学土壤生态系统功能研究基地,开展原位调控研究。在田间定位试验中,连续施用苜蓿、玉米和油菜3种凋落物创建不同的资源有效性(即构建资源经济谱),于施用第5年和第6年开展土壤与植物采样。所用3种物料的氮含量逐渐降低,碳氮比和木质素氮比逐渐升高,形成预期有机物可分解性由高到低的性状梯度。研究综合测定番茄植物的生长与防御性状、根际土壤养分及多营养级类群如细菌、真菌、原生生物和线虫群落,并结合多营养级网络、模拟扰动和统计模型,分析有机物性状(利用经济谱简化表征可分解性)与土壤多营养级网络、土壤资源(如氮)有效性及植物生长和防御策略的关联(图1)。

图 2. 凋落物经济谱所表征的预期可分解性与地下生态过程及地上植物生长—防御策略关联的概念模型
研究发现,凋落物预期的可分解性与植物生长—防御策略有关。预期可分解性较高的凋落物对应较高的根际氮有效性,植物表现出偏重生长的资源获取型策略。随着预期可分解性降低,植物生长减弱,防御激素与酚类物质积累增加,逐渐转向偏重防御的保守型策略。同时,根际土壤多营养级多样性与多营养级网络稳定性提高,分解者与微型消费者之间的关联对维持网络连通性具有重要贡献。较高的网络稳定性与较低的根际氮有效性相联系,微生物生物量氮增加与叶片全氮降低进一步提示,氮在地下生物与植物之间的分配可能发生改变。本研究将凋落物资源经济谱、土壤多营养级稳定性与植物生长—防御权衡策略纳入统一框架,拓展了植物性状通过碎屑途径影响土壤多营养级结构特别是后续植物生态策略的理论认识(图2)。研究强调,有机物(本研究中所指的凋落物,植物死亡残体)资源性状的生态意义延伸至养分供应与植物功能分配,为理解地上—地下过程耦合的植物—土壤反馈提供了新证据。在农业管理中,这一发现为综合评价有机资源在培育土壤健康方面的效应、统筹土壤健康和作物健康的关系方面提供了基于性状途径的有关生态理论的科学依据。
土壤生态实验室靳楠博士生为第一作者,刘满强教授为通讯作者。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Josep Peñuelas教授、土壤生态实验室团队胡锋教授、陈小云教授、张崇哲青年研究员、万兵兵副教授和已毕业硕士研究生杜彦参与合作指导。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477322,42177286,42077047)和甘肃省科技计划项目(24RCKB002)的资助。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111/1365-2745.70500
编辑:靳楠
校正:朱梦一,刘满强
审核:刘满强